国际人才共同体建设成政策理论和创新热点

在世界范围内,尊重人才、培养人才、聚集人才是国家具有共同性的基本国策。中国高度重视人才工作。2007年,人才强国战略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的三大基本战略之一,并被写入中国共产党党章。目前,中国的发展达到了一个历史性的新水平。与此相适应,中国人才政策的水平也从培养和扶持地方人才逐步扩大到汇集世界各地的人才。在此背景下,国际人才共同体建设日益成为人才政策理论和实践创新的热点。
 
从现有的研究成果来看,中国国际人才共同体建设的意义基本上是从中国国内发展的角度来解读的,其中大部分都是以传统经济学理论为指导的。然而,如果我们以中国的国际发展为立足点,中国国际人才共同体建设的重要性不仅将为中国实现高质量的可持续发展提供支持,而且在全球化曲折发展的大势所趋下,在向世界交流发出积极信号方面也将发挥更加突出的作用。后者对中国的国际发展具有更大的意义。当前,世界各国都在关注建设人类共同未来的社区,以及中国发起的“一带一路倡议”的建设,并迫切希望中国能取得尽可能多的成就。因此,中国国际人才共同体建设的理论创新和实践创新,由于其与世界各国居民的广泛联系,将成为一个具有说服力和解释性的好故事。
 
一、“人才短缺”促进发达国家政策创新:国际人才竞争的全球发展趋势
 
目前,无论是发达经济体还是新兴经济体,都面临着“人才短缺”的战略危机。以美国为例,经过十多年的努力,美国振兴制造业的政策未能达到预期。造成这一问题的原因是复杂的,但合格劳动力的短缺是其核心因素之一。根据劳工统计局的数据,1997年9月,约有1 830万美国人从事制造业工作,占总就业人数的18%;2017年,这一数字降至1 240万人,低于8%(图1)。到2020年,美国预计将面临500万劳动力缺口。
 
在城市层面,人才危机是美国大城市可持续发展面临的最严峻的挑战。以美国首都华盛顿为例,尽管早些时候明确了“科技型城市”的定位,直到奥巴马总统2016年任期结束,华盛顿州政府还没有充分意识到科技人才日益短缺的严重后果。2016年,华盛顿有4000个电脑工作岗位,而只有500个符合条件的本地候选人。这意味着,仅在2016年,就有3500人(占总需求的近90%)将不得不进入华盛顿的电脑工作岗位。更严重的是,在数字经济逐渐成为大势所趋之际,华盛顿科技行业每年对人才的需求将继续以10%的速度增长。如何快速有效地解决“人才危机”考验着华盛顿。
 
与华盛顿的“人才危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西雅图和加利福尼亚湾区(湾区)。随着新千年提出的“西雅图计划”,西雅图吸引了近90%的不同形式的高科技人才。加州湾区以硅谷和旧金山为支点,连接和带动沿线城市,形成一体化和互动发展。经过20多年的经营管理,湾区的发展形成了规模效应,成为具有国际影响的协调发展的典范。这一优势在2006年底美国次贷危机爆发和过去十年国民经济复苏缓慢的背景下尤为明显。据统计,自2006年以来,海湾地区一直被用作集散地,汇集了约2000家科技企业,吸引了美国40%的风险投资。同期,在美国的335起并购中,有225起发生在加州。
 
当前,国际人才的战略效应受到世界各国政府的高度关注,各种吸引和留住人才的战略方案不断完善和创新。
 
(1)日本的“创新25战略”。2006年10月,根据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的指示,日本内阁特别顾问黑石川率领科学界和工业界的六名高级专家起草了日本创新和建立国家的新政策路线图。2007年6月1日,日本内阁正式审议并通过了“创新25战略”,并付诸实施。提出“人才创新”是“创新型建设国家”战略的重要支柱。围绕这一主题,“建设世界开放社会”是日本中长期需要解决的问题。所谓“建设世界开放社会”,就是要吸引高层次的人才到日本来。
 
(2)加拿大\\“抓住机会:走向科学、技术和创新”。2014年,加拿大联邦政府启动了“抓住机遇:走向科学、技术和创新”。这是一项国家中长期科技创新计划,以加拿大目前所处的国内外新环境为基础。该计划将人才作为战略支柱之一,通过提供有利的移民条件、高科研资金、开设重要岗位、建设科研平台、加强国际合作,吸引世界高水平人才。
 
(3)法国、法国-欧洲2020年。2015年3月,法国发布了一项新的国家科学研究战略“法国-欧洲2020”,以巩固其作为世界级科研力量的地位。该战略是继2009年法国研究与创新战略之后,法国发布的第二个国家科学研究战略。法国-欧洲2020年确定了10个优先科学研究方向和5个行动计划,以应对法国社会的挑战。该政策目标强调扩大开放和经济激励,将其作为解决法国面临的人才危机的一种手段。“建设包容性社会”是科学研究的十大重点之一,其中吸引和留住高端国际人才是一项关键任务。在这五项行动计划中,首次将人类学、行为学、心理学和跨文化学科与公共政策研究相结合具有创新性,并为法国提供更完善的决策建议,为高端国际人才营造一个适宜居住的环境。
 
(4)英国的“我们的增长计划:科学与创新”。该战略将科学和创新置于英国长期经济发展计划的核心,其目标是培育世界级的技术和商业环境。我们的发展计划:科学与创新以卓越、敏捷、合作、整合和开放为原则,以优先事项、人才开发、科学设施、一流研究、激励创新和国际化为战略要素。在吸引国际人才方面,本文总结了英国以往的公共政策,并提出了一些新的重点任务。
 
(5)美国国家创新战略。2015年10月,国家经济委员会(NEC)和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OSTP)联合发布了2015年版的“国家创新战略”。“国家创新战略”于2009年首次发布,以指导联邦政策办公室的工作,其政策目标是确保美国继续领导全球创新经济,发展未来产业,克服在经济和社会发展中遇到的创新困难。从2007年的“美国竞争法”到2009年的“美国复兴和再投资计划”和“美国创新战略:促进可持续增长和优质就业”,再到2011年的“美国创新战略:确保我们的经济增长和繁荣”,美国一直非常重视创新战略的设计。2015年版的“国家创新战略”遵循2011年提出的维护美国创新生态系统的政策,但首次提出了通过人才聚集来维护创新生态系统的六个关键要素。根据联邦政府在为创新奠定基础、促进私营部门创新和促进国家创新方面发挥的重要作用,制定了三项战略计划。这三项战略计划的政策支柱是创造高质量的就业机会和持续的经济增长,在国家优先事项方面出现突破,以及为美国居民提供一个创新的政府。根据三项战略计划,2015年版的“美国国家创新战略”确定了九个战略领域:先进制造业、精密医学、大脑规划、先进汽车、智能城市、清洁能源和节能技术、教育技术、空间探索和新的计算领域。这九个领域与中国重要的科技方向相吻合,因此一些美军将中国视为最危险的国际人才竞争对手。2019年,特朗普政府宣布对HY1B签证进行改革,目的是以美国绿卡作为优先事项,吸引高技能人才进入美国。
 
总之,数字经济被认为是第四次工业革命。在这个时代的背景下,国际人才竞争将越来越激烈,人才已经成为一种重要的战略资源。
 
第二,国际人才共同体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果,但迫切需要创新:国际人才竞争的国内发展环境。
 
人才战略是实现我国可持续发展的根本保证,关系到国家的核心利益,受到中央政府的高度关注。2015年,习近平在十二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上海代表团的审议中强调:“人才是创新的基础,创新的动力本质上是人才驱动的。拥有一流创新人才的人,就具有科技创新的优势和主导能力。”2017年10月,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报告提出,中国应该更加创新,更具竞争力。2018年3月,第十三届全国居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表决通过了关于国务院体制改革计划的决定,并成立了国家移民局。2019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了2019年政府工作的十项任务。其中四项与国际人才战略密切相关,约占总任务的1/4。其中,“坚持创新,领导发展,培育和增强新势头”明确提出要改革和完善人才培养、使用和评价机制,优化归国留学生和外国人才的服务,“面向市场需求与弘扬人文精神相结合,充分挖掘和利用各类人才”。“
 
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强调要实现高水平的开放和高质量的发展。为了贯彻这一重要指导精神,越来越多的城市积极探索和创新移民管理政策,这在国际人才共同体建设中尤为突出。以北京、上海和广州为例:
 
(1)北京:2017年,北京市人才工作领导小组发布了“首都国际人才社区建设指导意见”。建议建立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人才体系、世界一流的创新创业生态系统和符合国际标准的宜居生活环境。2019年北京市政府工作报告提出七项主要任务,第三项任务是坚持创新精神,努力增强国家科技创新中心的领导作用和影响力。“这项任务的重点是”拓宽全球范围内引进人才的渠道“,聚集和培养一批战略性科技人才和科技带头人。“推进国际人才共同体建设,建设国际人才港。“
 
从总体上看,北京在国际人才共同体建设方面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根据2019年北京市政府工作报告摘要,“北京市与国际规则高度对接,在两轮扩大服务业开放的三年综合试点项目中,基本完成了226项任务,取得了68项开放创新成果。在全国范围内推广了“全周期”管理、企业备案、工商登记、“单一窗口、单式”验收等试点经验。“国内第一家飞机维修企业登陆运营,第一家外资证券公司、三大信用评级机构和其他具有国际影响力的金融服务机构在新葡萄京官网,全年实际利用外资超过160亿美元。积极营造适合国际人才的“境外”环境,在七家国际医院开展试点,办理港澳台居民5895份居留证,为618名外籍高层次人才获得中国永久居留权。“
 
截至2018年,中关村作为全国第一个高科技园区和全国第一个自主创新示范区,拥有5万多名归国学生、外籍及港澳台人才,以及1万多名天使投资者,汇聚了一批高层次的创新型创业人才。高度集中的高素质人才产生了巨大的创新绩效。2018年,中关村企业总收入5.9万亿元,增加值8330亿元,对北京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39%;高科技企业14000多家,约占全国高科技企业总数的10%左右;全年天使和风险投资总额2400亿元以上,投资金额和投资案例占全国约10亿元,是世界上风险资本最活跃的地区之一。
 
(二)上海:公安部和上海市居民政府于2019年11月签署了公安部上海市居民政府与上海市居民政府关于建立和完善移民管理服务机制的谅解备忘录,以促进实现上海市的高度开放与合作。内容包括为引进上海保税区新区的外国人才提供永久居留和永久居留设施,并在上海试点口岸申请电子签证。在上海引进的具有国际公认成就的外国人,可以直接申请永久居留。上海市高新技术企业、创新型企业、重点院校、科研机构和金融领域引进和推荐的外国高层次人才可以申请永久居留,具有永久居留资格的高端人才可以推荐外国专业人员申请永久居留。新出台的移民管理服务政策和措施,将有力地促进上海及香港在自由贸易区面临的新领域的人才和智慧吸引工作,增强企业竞争力,进一步优化经营环境,促进上海的开放发展、改革发展、创新发展和高质量发展。
 
(3)广州:2018年,广州启动了“广州市价值创新园区建设三年行动计划”(2018-2020)。重点建设了10个园区,每个园区具有鲜明的产业特色,表现出互补优势和差异化发展模式。该园区面向高科技领域,如“互联网+”、“人工智能”、全新平板显示器、软件、大数据、智能制造、通信网络、卫星应用和信息服务、新能源车辆、生物医药和卫生行业等。
 
为了吸引国际人才,广州从加强规划引导、增加土地储备和供应、完善基础设施配套、支持企业发展、优化创新体系、建设产业共同体、加快人才引进、加大财政支持等八个方面制定了详细的政策。围绕这八大重点,确定了20项重点任务,从宏观规划到完善园区公寓配套、优化医学教育匹配、促进商业服务匹配等微观层面实施。从坚持实体产业的发展和服务,创新和优化土地利用政策,提高基础设施配套水平等硬件建设,加强引进创新型人才,完善人才培养体系,优化金融支持体系等方面进行软件升级。为了大幅度提高10个工业园区的国际化特征,“计划”专门安排了“支持建立开放创新的中外合作体系”的工作安排。
 
新政策的不断出台,有力地促进了国际人才更深层次的开放,更广泛的领域,更大程度的全方位和高水平的开放。从实施效果看,这些新政策取得了实际成效。据本报统计,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月12日,中国共发放工作签证193000多张,为改革开放40年来最高水平。
 
面对未来,中国在吸引和留住国际人才方面仍面临艰巨的挑战。它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
 
首先,从经济发展的阶段性特征出发,我国进入了以速度变化、结构优化和动态转型为特征的经济发展新常态。新时期的经济发展必须以创新为动力,才能加快从追赶发展向主导发展的转变,促进中国在事关国家战略利益和国际发展的重要领域和关键环节抢占制高点,提高我国产业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地位,掌握竞争优势。实现这些战略目标必须得到促进稳定、强大和可持续发展的国际人才的支持。
 
第二,从我国优秀人才流动的特点来看,我国仍然需要解决高端人才流失问题。根据联合国2017年国际移民报告,中国移民人数从2000年的580万人增加到2017年的1000万人,近七年来增长了两倍。中国移民的首选目的地是美国,美国从2000年的130万增长到2017年的240万,七年来增长了近两倍。搬出中国的主要人是学术领袖。
 
三.摘要
 
从总体上看,以国际发展为导向的主要省市能够充分认识到国际人才社区建设的意义,做出一流的设计。以京、津、冀三省为例,中国(天津)自贸实验区是中国大陆北部第一个自由贸易实验区,“河北雄安新区规划纲要”明确支持以雄安新区为核心建立中国(河北)自由贸易区,辽宁“一带一路倡议”综合试验区建设总体规划提出了探索“大连自由贸易港”建设的设想,“辽宁商标区综合试验区建设总体规划”建议探索建立“大连自由贸易区”。2019年8月,国务院发布了“中国(山东)、江苏、广西、河北、云南、黑龙江自由贸易区纲要”,决定在6个省建立自由贸易区,其中中国(山东)保税区覆盖济南、青岛、烟台,总面积119.98平方公里。
 
展望未来,以创新的理念、广阔的国际视野和深厚的人文情怀,中国一定能够通过政策理论和实践创新来解决难题,使中国成为国际人才的最佳目的地之一,促进世界交流与合作,为中国的国际发展贡献智慧和力量。为了诠释人类共同未来的社会和中国发起的“一带一路倡议”的建设,我们增加了一个来自中国的国际品牌。